成了。
李寒山的目的，达到了。
仙盟与魔宗的力量，达成了平衡。
方才掌门渡劫的时候，他其实一直悬着一颗心。
他不担心仙盟。仙盟那三位巴不得魔宗的合道越少越好。他担心的，是另外那两个老怪物——万一阴泉老祖成了，阴泉宗一门双合道，从今往后，合欢宗就要被压得抬不起头；万一血千重成了，血煞宗多出一个合道魔头，一样要分走合欢宗的生存空间。
两个"万一"，只要中一个，他这一番心血，就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另外，更重要的是，一旦魔宗再诞生一个合道，便有了四个合道，不，还有一定的可能是五个合道，天魔宗主，生死未知呢。
到时候，力量平衡又会被打破。
魔宗说不定会发起大规模的，对仙盟的战争，那也不是李寒山想看到的。
好在，都没有发生。
阴泉老祖败了，血千重也快了。魔宗这边，新的合道，只有掌门一人——合欢宗一门双合道，从此与仙盟分庭抗礼，还隐隐压了阴泉宗一头。
仙盟与魔宗的力量，重新平衡了。而这一夜过后，手握天平支点的，是合欢宗。
而促成这一切的，是他。
李寒山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又赶紧压下去——当着师尊的面得意，容易挨打。
"寒山。"掌门忽然开口。
"弟子在。"
"事情了了。"她转身，望向秘境之外的方向，"仙盟此番元气大伤，短期内无暇再犯。咱们，可以回去了。"
可以回去了。
李寒山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师尊。"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回去的事——不急。"
"嗯？"
"弟子还想……再进一趟瑶光遗址。"
掌门转过头，看着他。
"遗址？"她眉梢微挑，"可以！"
没过多久，两人便再度进入了瑶光遗址。
掌门有些好奇：“你还进来做什么？”
李寒山抬起头，目光越过她，投向山顶平台的方向——那座青白玉筑成的巍峨大殿，隔着云雾静静矗立，殿前石碑上的古字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非炼虚，不可入。
"上一次来，弟子修为不够，进不去那座大殿。"他的声音很轻，眼底却有一点藏不住的亮光，"如今，弟子已经是炼虚了。"
"那扇门——总该为弟子开了。"
掌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座大殿她方才就注意到了——通体青白玉，万年如新，在整片残破的遗址里干净得格格不入。以她如今合道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那座殿的不凡：殿身之内，禁制的层级深不见底，层层叠叠，连她如今的神念都探不进分毫。
八千年前的瑶光派，到底在这座殿里，藏了什么？
掌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望见那座沉睡了八千年的主殿，眸光微微一动。
"那里面……有什么？"
"弟子也不知道。"李寒山笑道，"所以，才要进去看看。"
"师尊若是好奇——"他顿了顿，眨眨眼，"不妨一起？"
掌门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摇了摇头：“不了，这是你的机缘，你去吧。”
她没有选择去。
李寒山也没有强求，他其实也只是一问。
于是，掌门与夜绯烟外面等着，李寒山则走向那座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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