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踏入光门，脚还没站稳，就齐齐定在了原地。
吴云汐张着嘴，好半天没合上，怀里的小暖都忘了动，就那么瞪着眼睛跟她一起看。
空间太大了，大到超乎想象。
从外面看，这座塔不过九层楼高，占地不过百十来个平方，可走进来之后，四人像是被一脚踹进了另一个世界。
吴云汐忍不住感慨道：“这……比我第一次看万象学府正门还震撼。真的假的？外面那点地方能装下这么大的空间？”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圈。
林清音和林清墨姐弟俩也是一脸惊叹，林清音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望着远处那一排排望不到头的展架，轻轻呼出一口气。
吴凡的目光看向那片划分出来的区域。
一层的内部分了五块，每块区域之间只用一层半透明的光幕隔开，界限分明却不碍视线。
从左起第一区域写着一境，二境、三境、四境，以及第五区域特殊。
每一区域的东西都不少，除了第五区域。
一到四境那四个区域里，展架排得整整齐齐，从入口处一直往里延伸，架上分门别类地摆着素材，有的用透明密封盒装着，有的直接摆放在架面上，旁边挂着标签。
东西太多了，
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过来，四人光是站在入口处扫一圈，就已经觉得眼睛不够用了。
月织在吴凡肩上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蝶。（二妹，你的镜匣里的空间有这么大吗？）”
在吴凡怀里的幻珑淡淡瞥了一眼月织：“咯。（没有。我才三境，它都十一境了，境界差得太远。我的镜匣现在顶多装下四五十间现在住的宿舍，跟这儿比，连个角落都算不上。）”
云霓也在一旁搭话：“呤。（二姐以后肯定比它还强，镜匣里的空间比这还大的。）”
幻珑没接话，但尾巴在吴凡臂弯里轻轻扫了一下，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林清音在旁边终于缓过神来，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这地方太大了，如果要挨个看过去，光是走完一圈就得花不少时间。”
林清墨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他肩上的墨翎忽然动了。
平日里安安静静在肩上的深蓝色小雀，此刻翅膀一张，从林清墨肩上直接飞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就掠了过去。
林清墨一愣，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墨翎？”
墨翎贴着展架之间的过道往前掠，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清墨的眉头皱了起来，迈步就要追。
墨翎平时很乖，从来不会擅自离开他身边，更不会对他的指令置若罔闻。
可今天这只雀跟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飞。
然后他看到了第二道身影。
林清音怀里的灵狐书典，平时安安静静蜷在她臂弯里的小家伙，此刻也从她怀里跳了下来，朝着墨翎飞往的方向跑了过去。
跑得也很快。
林清音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抬头看向灵狐跑远的背影，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它怎么了。”
灵狐书典自从她契约以来，平时别说乱跑了，就是她把它放在桌上，它也能安安静静趴一整天。
现在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跑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吴云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抱着小暖左右张望了两下，回头看向吴凡：“哥，墨翎和灵狐怎么了？那个方向……”
她说着，顺着两只灵兽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是特殊区域。”
云霓反而先给出了答案：“呤。（那边似乎有东西在呼唤它们。）”
“呼唤？”吴凡看了云霓一眼。
云霓眉心那枚四叶草印记正泛着一层极淡的光，它感知了片刻，才补了一句：“呤。（嗯，云霓看到它们的因果线跟那边有很深的联系，而且……那种联系很开心，像是很久没见的朋友终于要碰面了。）”
吴凡没再多问，抬脚就往特殊区域的方向走。
吴云汐一看他动了，也赶紧抱着小暖跟上，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这才进来多久啊，还没开始挑呢，先追灵兽，这叫什么事……”
林清音和林清墨姐弟俩已经先一步追了过去。
四人就这么一路追着两只灵兽，穿过一排排展架，朝着特殊区域的方向快步走去。
特殊区域在整片空间的尽头。
四人穿过光幕的那一刻，月织的触角猛地绷紧，声音在吴凡脑海里响起来：“蝶？（这里的气息跟外面不一样，很沉，很旧。）”
云霓轻声接了一句：“呤。（云霓也觉得，这里的东西都带着很深的时间痕迹。）”
特殊区域的内部比外面小得多，展架只有五六排，大概也就上千件，摆得也不像外面那样密密麻麻，每件东西之间都留着宽裕的空隙。
但每一件东西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而墨翎和灵狐，此刻正停在其中一排展架前，安静地等着。
墨翎落在展架边，低着头，目光紧紧锁着架面上的一件东西。
灵狐书典则在展架下方的地面上，仰着头，眼睛望着另一件东西。
两只灵兽的姿态如出一辙，都是安静地待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林清墨快步走过去，来到墨翎的身旁，顺着它的目光看向架面上的那件东西。
这是一件不起眼的东西。
一方砚台，比成年人的手掌略大一圈，通体呈深灰色，表面并不平整，有几处细微的凹陷和划痕，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砚池里还残留着极淡的墨痕，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旧迹了。
乍一看，就是一方旧砚台。
林清墨看了好一会儿，看向墨翎那副安安静静目光却黏在砚台上不肯挪开的样子，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急冲冲地飞来，就是为了这件砚台？”
墨翎认真地点点头。
林清音走到灵狐书典旁边，伸手抚摸着它道：“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灵狐书典只是轻轻“呜呜”了一声。
云霓这时候开口了：“呤。（它们选的东西，跟龟犀大哥用的那块碑好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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