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黛凑到陆主任旁边，问道：“陆主任，这个定制机会有没有时间限制？是必须在今年之内用掉，还是可以等到我灵兽状态最好的时候再请人出手？”
“没有硬性时间限制，但原则上建议在半年内使用。顶级进化师的日程排得紧，拖太久的话，人家未必有空。”
阮青黛点了点头，嘴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半年……那来得及……”
就在其他几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顶级进化师的时候，吴云汐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休息区里就那么点地方，这话一出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陆主任，定制的进化机会能换成别的吗？”
陆主任讶异地看向她，要知道那可是顶级进化师，想让他们出手可不容易。
这种机会，吴云汐居然问能不能换？
陆主任正要开口说什么，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吴凡的方向，他看到吴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在月织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像是嫌它太闹腾，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丫头哪儿是不稀罕顶级进化师，是压根不需要。
她亲哥就是天赋进化师，别人抢破头抢不到的顶级进化师机会，在吴云汐这儿，还真不如换点东西实在。
想通了这一层，陆主任也就不再劝了，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说道：“可以，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你可以进入万象库挑选四件素材，不得超过四境的。”
“那我要换。”
吴云汐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几乎是陆主任话音刚落她就接上了。
几道视线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阮青黛的目光里写着“你是不是疯了”，程霜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霍去尘拧到一半的瓶盖，就那么举着瓶子看吴云汐，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裴森没什么表情，但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花无眠干脆直接问出了声：“你认真的？顶级进化师啊，你就这么换了？”
“认真的，我哥是天赋进化师，他就能帮我进化灵兽，还不如换个奖励实在。”
吴云汐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
其余几人瞬间无语，好想揍她怎么办？有天赋进化师的哥哥了不起啊？
还“还不如换个实在的”，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阮青黛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扭头看向陆主任，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愤：“陆主任，她这种情况能不能举报？我感觉我受到了精神上的伤害。”
陆主任在旁边看着这一出闹剧，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往下压了压，说道：“行了行了，别闹了。还有其他人要换的吗？没有的话就准备走了。”
“陆主任，我也要换。”
吴凡在这时候说道。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在看清是谁之后，又齐刷刷地把头转了回来。
天赋进化师本人说自己不需要，好像也就没那么意外了。
但紧接着又有两道声音打破了安静——
“陆主任，还有我。”
“加上我。”
开口的是林清音和林清墨姐弟。
这两道声音几乎叠在一起落下来，休息区里刚平复下去的几道视线又一次转了过去。
林清音迎着那些目光，没急着解释。
她是吴云汐的室友，跟吴凡接触得不算多，但在宿舍里平时聊天的时候没少提灵兽进化的事。
吴云汐和夏禾苗她们几个，灵兽的进化都跟吴凡有关，这件事在她们宿舍早就不是秘密了。
刚才吴云汐那番话，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意外的。
吴凡的天赋进化师肯定不简单。
从月织到幻珑，再到云霓，那几只灵兽的成长轨迹她虽然没有全程旁观，但从吴云汐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片段，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至于换了之后能不能请吴凡出手帮忙，那是之后的事，大不了只是失去顶级进化师的机会。
林清墨更直接。
他跟吴凡是室友，月织、幻珑、云霓，他知道这是吴凡一手进化的灵兽。
顶级进化师确实很诱人，但那是别人家的顶级进化师，跟自家室友这种知根知底的天赋进化师比起来，他更信老吴的手艺。
再说了，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问题随时能问，不用预约不用排队。
林清音和林清墨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交换得很明白了
陆主任看着这接二连三的“我也要换”，脸上的表情比刚才丰富多了。
但他最终也没说什么，毕竟更换是他们的自由，只要不违反规则，万象一般都比较尊重学生们的意愿。
“行，换就换。回去之后统一登记，想换的报上来，不想换的照旧。”
他说完这话，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行了，都别聚在这儿了。今晚本来还有个战后交流聚餐，跟圣翼和樱华那边的人一起的。”
“不过刚才接到通知，圣翼·樱花的人员已经在准备今晚的航班了，说是要连夜回国，聚餐取消。”
花无眠听到“连夜回国”四个字，轻轻嗤了一声。
阮青黛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连夜啊？我还以为至少会留下来吃顿饭呢。”
“吃什么饭，七比零，脸都丢光了，再留下吃饭，对着咱们这一桌人笑，他们咽得下去吗？”
“换我我也跑。连夜跑，跑得越快越好，省得第二天被人指指点点。”
“走得好，省得看着堵心。”
陆主任把话题拉回来：“行了，人家走不走是人家的事。既然他们不来，咱们自己聚，万象城万象酒楼，今晚六点，别迟到。那边包间已经改成了咱们自己人的场子，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端着。”
“七比零，不说别的，这一顿万象酒楼是该请的。”
“陆主任请客还是学府请客？”
“学府请，你操什么心，跟着吃就行了。”
“那我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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