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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中文网 > 三国建武 > 第二十一章:龙吟探爪
 
  这一战高建坚守左营,诱敌来攻,把鲜卑狼兵和郭淮的卫兵打的大败而逃,为汉军或胜立下大功。眼看敌军溃逃,所中箭伤犹自流血不止,但他心中却非常痛快。

  “人生如朝露,当青史留名。”

  高建被从旗杆上解救下来,左右给他拔出箭矢,包扎伤口,才缓过神来。

  高建下令重新整军,共得可战者一千八百人。于是分肉飨士,修整两个时辰再度追击,对众人道:“立功就在今日,我与兄弟们同去!”然后找来辆马车坚持行军,众军士气高涨,列阵而前,擂鼓直进,追杀魏军。

  “若乃察其奸,伺其祸,为众所服,此十夫之将;夙兴夜寐,言词密察,此百夫之将;直而有虑,勇而能斗,此千夫之将。”

  高建在马车上翻看《将苑》,读到将器篇,就有所明悟,自己目前称得上之百夫之将有余,距离千夫之将尚差半步。

  “外貌桓桓,中情烈烈,知人勤劳,悉人饥寒,此万夫之将;进贤进能,日慎一日,诚信宽大,闲于理乱,此十万人之将;仁爱洽于下,信义服邻国,上知天文,中察人事,下识地理,四海之内视如家室,此天下之将。”

  放眼如今的三国,才能达到天下之将的也就汉诸葛亮、魏司马懿、吴陆逊三人罢了。

  就祁山道之战而言,诸葛亮在接到马谡战败,决定撤兵,就预料魏军会来追,从而根据天象变化设下克敌计策,用兵之道的天地人三才尽数包含在内。

  在当晚,高建得知了更全面的战况:诸葛亮从中军派人来传令,让汉军各营轮番袭扰鲜卑狼兵溃军,明日决战,争取尽快与马岱、王平汇合,全歼被堵在两军中间的鲜卑杂胡!

  追击十里并非难事,疑兵之计亦是简单,因此汉军各部无不士气高涨。刚刚扎下营寨,斥候来报,鲜卑胡骑尚有近五千人负隅顽抗,他们聚拢在祁山道中间……

  “鲜卑杂胡已无路可逃。”

  高建苦笑,半日苦战,还被射中一箭,终于要在此全歼敌军了!

  只可惜,郭淮所率的魏军,舍弃战马,与杨甘一直避战坚守祁山堡的精兵合在一处,数量大约有两千多,采取乌龟战术,死守不出,苟延残喘。

  所以此战不能说是全胜,因为郭淮才是魏军在陇右之地的最高统帅,他领军逃脱,只消修整数月就能恢复元气。

  若是打着张郃旗帜的魏国援兵冲破魏延的阻拦,在大战落幕前抵达祁山道,那诸葛亮纵然仍能获胜,怕也成了惨胜。若能迅速击破祁山道上的鲜卑胡骑,再留下兵马接应魏延撤回,那这一战,将是本次北伐的最后一战。

  想到这里,高建收拢心思,遵照丞相军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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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拨,四月二十九日,上邽城,陈泰从意气风发变得焦躁不安,连续三日未曾得到郭淮传回的战报,显然是追击之战不利,亦或者说诸葛亮率领的蜀寇还有战力。

  想到是自己失算,连忙作书一封,飞马发给正在与魏延交战的张郃处。

  张郃以轻骑追击,虽奈何不得魏延麾下的五千精兵,但也将之包围迟滞在途中,再过十日,必能将其擒杀。

  他得到郭淮的书信后,就要下令前去救援,儿子张雄却劝谏道:“父亲且慢,郭淮已不可救,眼下正是斩将立功的时候,军中离不开您啊!”

  “雄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郃手抚长须,看着这个唯一继承了自己勇武的儿子,他有四子,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就一个。

  张雄道:“儿有一个妙计!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当下父亲大军距离祁山道至少百里,况且这里正在与魏延对峙,即便舍弃此寮南下,救了郭淮,到时也死伤颇多,不划算。若是先斩魏延,再让大军修养数日,然后追击的话,必获大胜。至于郭淮、陈泰二人,若是陷城失军,丧失圣心……那时,父亲就能更进一步。”

  “狗屁妙计!”

  张郃冷冷的瞪了儿子一眼,教训道:“夫为上将者,受命之日,不复顾家。更何况存怀私心?你觉得为父是因私废公之人?倘若因为咱们去的迟了,致使郭淮兵败身死,或者陈泰失城降敌,那这个后果谁来担负?坑害袍泽取胜,天子知道了会如何处置张家?”

  三个儿子弃武从文,已被朝中经学世家嘲笑,张郃憋着一肚子心伤,带领幼子征战杀场,就是想要给张家再培养出一个将军。

  曹公啊,您九泉之下可知大魏功臣宿将在朝堂上已渐无立足之地?

  他是要为张家打出一个地位,但不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官渡之战,曹公(曹操)以五万之兵对战本初公(袁绍)二十万精锐,相持数月,河北诸将都认为此战必胜,都想抢夺功劳,于是相互拆台,颜良、文丑战死,许攸投敌,淳于琼失乌巢粮仓,结果被曹公各个击败,北地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为父和你高览叔父被破投降曹公。”

  “而现在,你是想让为父当颜良、文丑,还是许攸、淳于琼?”

  将目光短浅的儿子教训了一番后,张郃立刻定下出战两全策略。

  “传我将令!”

  他负手而立盯着地图,决然严肃道:“命张雄领兵三千袭扰魏延,十日内不得与战。记住,魏延骁勇有谋,不可轻敌。”

  旁边自有随军文吏在竹简上写就命令,然后盖上右将军大印。

  “本将自率两全大戟士,今晚趁夜出发,从北面绕道而行,直奔祁山道,驰援郭淮刺史!”

  让儿子围困魏延,自己亲自出动精锐救援,非单是因为战局,也为了交好郭淮背后的并州军功将门和陈泰所属的颍川经学世家。

  “街亭一战,虽然打垮了马谡,但进军途径却被魏延所阻,未能取得决定性大胜,天子授我右将军,大丈夫岂能不为国效死?”

  张郃总揽全局,飞兵直击祁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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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山下,汉军大营。

  白日大胜后,费祎得知高建负伤,当晚就过来探望。

  “子尚!”

  高建正在闭目养伤,却听得费祎道:“此战你立下大功,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只是明日无法直接上阵厮杀。”

  费祎松了口气,道:“若让你继续指挥作战呢?”

  “当然行!”高建陡然睁眼,正容咬牙道:“但我要援兵!”

  “善!”费祎很满意高建透露出来的锐气,心中早有计较。

  “丞相会再给你调拨两营人马(每营五百),明日为我军先锋,直击鲜卑军阵,与马、王两位将军汇合,此战过后,安远军所部,优先叙功。”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高建端坐不动,整个人犹如岩石雕就,予人一种强烈的信任感。

  费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当晚就有一千精锐并入左营,领兵的是老熟人关兴,虽说短时间内两军还不能融合,但也给高建带来很大便利。

  “子尚兄,明日能否立下大功,就要靠你的指挥了。”关兴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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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五月初二,天刚拂晓,汉军就拔营进攻,直逼鲜卑狼兵大寨。

  “这破官道,这该死的鲜卑狗。”

  眼下的官道虽然早经过修整,但走马还可以,偏箱车就不好行军了。

  “抛下偏箱车,所有人持连弩而进,负箭五十,刀盾在前,出发!”

  高建索性也迈下马车,双脚踏在泥土里,断然道:“抛却一切辎重,留给后续人马处置,我军只带甲胄兵器,倍道而行!”

  在高建眼中,这次大战只怕不能尽全功,因为功勋系统上的火德气运再度出现异样,虽然整体趋势在上升,可是过程中却忽高忽低。

  这样的状况,显然是今日之战没那么容易获胜!

  亢金龙相,有悔,铸就此种命格必须谨慎。

  “兄弟们,此战有丞相居中指挥,与鲜卑杂胡新败之军交战,必胜!”

  关兴接实在的说道,“我是汉寿亭侯,已得丞相许诺,先锋战后优先论功,所以才费劲口舌争来这个职位,只要你们能立功,良田美人何足道哉?”

  高建更使人喊话,“路在脚下,功劳在刀口上!”

  “良田!女人!”

  李丛、马五、雍豹等也不失时机的喊叫起来。

  两汉以军功立国,想要出人头地,就要捐躯赴国难。

  队伍行进之中,众人爆发出无尽的力量,齐声高呼,跨长刀披铁甲,追胡儿歌无畏!

  此时此刻,关兴所领的一千生力军走在最前方。高建则带领着剩余的人马,持枪荷戟,或架着连弩跟进。

  这一战绝无中埋伏的可能,那危机又是来自何方?

  咚!咚!咚!杀!杀!杀!

  大半个时辰后,两军相遇,没有半分试探,照面就陷入凶猛的捉对厮杀当中,喊杀声大起。

  鲜卑狼兵固然仍在奋勇作战,但他们已陷入前后夹击的危局里。

  拓跋秃檀喝令武士作战,想要冲垮汉军,撕碎他们,然后再从容撤退。至于胜利,昨日一战,他就知道再无希望。

  在往来冲突的刀兵丛林和厮杀呐喊中,鲜卑狼兵忽然有人发现后方也悄然出现了汉军的赤龙旗!

  “头领,背后有汉军!”

  刚杀退一波汉军的金发小将,有些惊恐的望着部落头领拓跋秃檀和大巫师。

  巫师撒吉亦是面色一变,他忽然想起一个久远的传说,汉军如龙!

  草原上的苍狼固然啸傲八荒,无处不在,但大汉的神龙威严更加不可冒犯。

  真龙固然从来无人见过,潜伏隐藏于云端,但龙吟震怒时,探出爪牙,就是山崩地裂,伏尸万里,触之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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