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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中文网 > 我们,还能相爱吗林浩然阮荆歌 > 第8章 爱是做出来的,你都不和我做
 
苏昑是在后半夜回到家的,她没带钥匙没带手机钱包,连回家打车的钱都是向李云罗借的。所以当苏昑出了电梯,慢慢走到自己家门口时,还是很踌躇的站在了门口好一会儿没动,苏昑试探性的用手按着门把手推了推,门竟然真的就被推开了。

丁俊毅给她留了门,由此避免苏昑还要敲门的尴尬。

苏昑的心里没来由的感动了一下,这种感动源于长久以来的夫妻生活的默契,随之就被厌恶取代。苏昑甚至开始憎恶自己,已然这样,她为什么要感动?

空旷的客厅里,亮着橘色壁灯光芒。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是丁俊毅坚持装橘色壁灯的,苏昑睡眠不好,她半夜常起床,不是喝点儿水,就是喝点儿牛奶,丁俊毅说,吊灯太刺眼,刺眼久了很难再睡回笼觉,橘色的壁灯营造的光芒很温暖,会让恍惚觉得还在梦境,便是再回到床上睡觉,也不会耽搁太多,保不齐还能续借上之前的好梦。

丁俊毅就沉默的站在黑着灯的卧室门口,房门未关严实的缝隙透出客厅橘色壁灯暖暖的余光。客厅房门响动的时候,丁俊毅本能的就想拉开卧室的门,就如平日里,两个人不管谁用钥匙开门,在家里的另外一个都要习惯性的在房里招呼一声:回来了?

然后回来的一个再在门口习以为常的回着:你也回来了?路上好堵,晚上想吃什么?

在家那个又要习惯性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絮絮的续接上话:可不是嘛?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会儿,你晚上想吃什么?

生活成了习惯,性别差也模糊了起来,所有的一切,俨俨然的,就都心如止水。

但丁俊毅并未拉开房门冲出去,他不确定苏昑再见到他是什么样的情绪?不过是片刻的犹豫,客厅里橘色的壁灯就突然的啪的被关掉了。

丁俊毅的心蓦地一沉,这盏橘色的壁灯从他们结婚搬到这间公寓,从装修好那天安装好,从未关闭过。他心神恍惚的倚到卧室的门上,却忘了手指还扣在房门的缝隙里,丁俊毅咬紧嘴唇,钻心的疼都给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

夜半微凉,阮荆歌从医院门口出来,不自觉的裹紧了不太顶事儿的睡衣,她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三五米的地方。阮荆歌转身刚要朝车子走去,她瞥见了林浩然浅色衬衫的背影,阮荆歌愣了愣,她以为林浩然早走了。

林浩然此时正坐在妇产科医院简单搭建的儿童游乐场的木马上,哼着歌儿,晃晃悠悠的嘎吱着,他的背影,在既没有星星又没有月亮的午夜,看着尤为的孤单。这世上总有些男人,如《聊斋志异》中的狐媚般的妖孽。譬如当下娱乐圈的型咖们,小哇钟汉良、林志颖、张智尧、王力宏,你从他们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醇醇的女儿红也没有他们耐得住时间的摧残,林浩然亦是这样的妖孽,男人四十,却如孩子般的,肆意祸害着儿童游乐场的木马。

“喂!”阮荆歌朝林浩然的背影喊了一句,林浩然没反应,依旧哼着歌儿,自得其乐的嘎吱着小木马,那小木马底座的弹簧都要给他蹂躏断了。

夜静声偏朗,阮荆歌没有再喊,她略犹豫片刻,还是朝林浩然的方向走了过去。当阮荆歌绕过小木马,站到林浩然的面前,竟然发现林浩然在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阮荆歌皱了眉头,反感的瞪着林浩然。

“我听见你叫我了。”林浩然并未从小木马上下来,只仰了头看阮荆歌。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阮荆歌的火气和说话的分贝陡然飙升,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的虚以委蛇,绕着圈子套世家交情的,奴颜卑膝求合作的,冠冕堂皇摆清高的,哪一种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要是答应了,保不齐你随便两句话甩给我转身就走,我装听不见,你这婆娘总算还仗义,肯定是要过来谢我帮了小薰,这不又能和你狗男女一会儿了吗?”林浩然懒懒的从小木马上下来,促狭的等着阮荆歌发火,通常只要他犯贱,阮荆歌不是奚落就是“动手动脚”。

“刚才小薰生孩子,谢谢你帮忙,不早了,回去吧。”阮荆歌破天荒没有发火,只淡淡的看了林浩然一眼,转身就走。

林浩然想都没想,就伸手拽住阮荆歌。阮荆歌未防备,踉跄着被林浩然揽进怀里,她利落的脱下脚上的卡通熊拖鞋,忍着火气怒视林浩然,“放开!今天小薰生孩子,天亮我还要结婚,我不想再跟任何人发火!”

“为什么就不能嫁我呢?生意场上还论做生不如做熟,你可是我一个尿不湿一个尿不湿帮着换大的,能不能有点儿良心啊你?”林浩然质询的声音弥散着空空的落寞,他虽放开阮荆歌,但依旧挡着她的路,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阮荆歌,生怕错过她眼底的任何表情。

“我干嘛要嫁一个我不爱的人?”阮荆歌明艳的眸子如炬,丝毫不回避林浩然眼底的焦灼和犀利。

“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你都不跟我做,你怎么知道你爱不爱我啊?”林浩然未能从阮荆歌的眼底看出任何破绽,他的耐性也到了极限,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你不龌龊能死吗?”阮荆歌厌恶的哼着,不想再搭理林浩然,俯身穿上方才脱掉的卡通熊拖鞋。

“能死!我会活活憋死!”林浩然挑衅般的朝阮荆歌挺过去身体,他阴翳的想着,若是阮荆歌再敢惹怒动手动脚,他豁出去上演一出黎明前的抢婚戏,把这丫头弄到无人岛上,不信驯服不了她。

“那你憋死算了。”阮荆歌不屑的转身离开,朝她停车的地方走去,她并不想在自己的第二次婚礼前再生暴戾,搞不好会报应到她的婚姻。

林浩然竟未在说什么,站在原处看着阮荆歌走去停车场,发动车子,离开。夜风吹拂着他浅色衬衫的领口,林浩然只抿了抿嘴唇,回身看旁边孤独的小木马,被医院模糊的路灯光拉的歪歪斜斜的影子。

“我死了……我死了你怎么办?”林浩然哼着,抬脚抵在小木马底座的弹簧上,小木马就寥落的嘎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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