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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中文网 > 我们,还能相爱吗林浩然阮荆歌 > 第5章 丁俊毅被封杀,苏昑就赚钱养家
 
苏昑此时和李云罗正在《女流》杂志的会员美容院的桑拿中心做SPA。

苏昑冲出家门,没带手机没带钱包没带钥匙。她在马路上游荡了好一会儿,心烦意乱,虽然有些亲戚朋友和同学闺蜜也能投奔,但现在这副样子去投奔,等于昭告全天下的人,她和丁俊毅的婚姻出了问题。苏昑想来想去,她决定给涉世未深的秘书李云罗打电话,幸好她还记得住她的手机号码,一来可以借着询问阮荆歌的婚礼筹备情况,二来能拉着这个刚毕业的丫头去《女流》杂志的会员美容院做个全身护理,她明天怎么都要装样子撑过阮荆歌的婚礼。电话是苏昑在楼下常买东西的小超市打的,老板娘她熟,隔天给钱也不会计较。

李云罗赶过来的时候,着实为苏昑的打扮惊诧了好一会儿,她平素见的苏昑,都是得体的职业装,配搭的包包、饰物和衣服的格调颜色,都相得益彰。苏昑蹩脚的解释说她下楼倒垃圾,忘了带钥匙,家里其他人也不在。李云罗果然很好敷衍,就真的信了,两人就一起去了美容院做SPA,为明天阮荆歌的婚礼容一容,来美容院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能挂《女流》的账目,解决苏昑身无分文的窘境。

汗蒸的时候,苏昑在整个脸上裹了厚实的毛巾,她的眼泪也随即无声的渗出。李云罗则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阮荆歌的婚礼筹备,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席,多少钱的喜糖,多少钱的料理,多少钱的金枪鱼明天早上从挪威空运过来,多少钱的派送红包打发八卦的记者,含义便是要他们笔下生辉嘴下留德的意思。

“苏昑姐,真是同人不同命的,我年底也结婚,阮董婚礼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的十分之一场面都够不上。”李云罗转到她自己的事情上,马上没了兴致,但又不甘心的嘟念着,看苏昑没反应,李云罗试探性的用手碰碰苏昑,“苏昑姐?”

“云罗,我……我有点儿累了,想稍微歇会儿。”苏昑用厚实的毛巾按按眼睛部位,顺带捂住带哽咽声音的鼻子,尽量让自己说出来的如同平日。

“那你先眯着,我出去淋淋冷水,冷热交替对皮肤好。”李云罗并未察觉出苏昑的异常,她大大咧咧的裹紧了胸部的浴巾,猫着腰身出了汗蒸的桑拿房。

李云罗出去的同时,相继又进来三个丰腴富态的女人,时至中年,保养成为拼命留住青春的王道级别手法。苏昑靠着自己的位置没动,眼睛依旧盖着已经润湿了的毛巾。

“你老公真不知足,你们结婚的时候他有啥啊?你又漂亮又能干又顾家又孝顺公婆,他到底还想怎样啊?那些小姑娘除了乱花他的钱,哪里真心对他过?”尖细嗓音的女人对着旁边闷头不吭声的女人数落着。

“换我是你,立马离婚,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卷了铺盖卷,苦日子过到头了,他还小三小四的弄着,穷的时候他弄谁去?”最丰腴的女人附和着,说话的底气和声音与她腰身的腰身一般丰腴着。

苏昑微微的动了动嘴角,她的眼泪再次涌出了眼眶,和润湿的厚毛巾中的水分融合到一起,与之同时的,还有差点儿苦笑出声音。原来,女人活到一定岁数,是需要从别人的佐证中获得自身价值的肯定,譬如你有多贤惠多温柔多会操持家务多会孝顺公婆,而这些价值肯定的赞誉中,唯独少了对男人诱惑力和吸引力,譬如:你先生好离不开你哇,你老公好中意你呢。

尖细嗓音女人的话,还是让苏昑想记起很多事情。她是个极不喜欢翻旧账的人,苏昑也同样陪着丁俊毅熬过最艰难的时光。

丁俊毅是个坚定执着的专栏作者,千禧年前后,因为曝光报道了非常非常敏感的大事件,让国民大为震惊,导致相关部门和单位对他也非常非常的关照了一些,譬如先是停薪留职,然后又是停薪停职,变相的开除,因为户口和档案关系被扣着调不出来,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算能调出来户口和档案关系,相关的同行业的很多企业也不敢录用丁俊毅,等同于封杀。苏昑和丁俊毅想结婚都实现不了,因为相关单位和街道办事处拒绝开介绍信。

那段时间前后有七八年时间,苏昑就一直养着丁俊毅。她怕丁俊毅烦闷不堪,故意把房子买到了郊区,周围便没有人认识他们。苏昑买来各种各样花花草草的种子,让丁俊毅想办法把那些花花草草都养好。苏昑自己每天早早的起床,挤上密不透风的郊区公交车,早上上班人多,郊区开往市区的公交车上除了混着脚气味儿、煎饼果子味儿、汗臭味儿和韭菜馅的馅饼味儿之外,还要进市区看亲戚的老人,拎着活蹦乱跳的柴鸡,疑惑嘎叫的活鸭活鹅。车厢里稍微有人说两句,老人便会翻着眼睛驳斥,驳斥的话不多,只有一两句,譬如:你们歧视农民,你们看不起劳动人民。如此上纲上线的争辩,会让所有人都捂住心里忍不住想掐死柴鸡脑袋和剁了活鸭活鹅长长脖子的念头,伪善的装着自己并不在意。

苏昑自己都想不到她能坚持下来那些年,丁俊毅负责种草种花,她去负责赚钱养家。

这世上,很多夫妻都是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共患难的时候不是不怕,更怕的却是别人说自己不行,咬牙切齿充大瓣蒜都要挺过去。共富贵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最不济还有几个糟钱吧?

倪安波在阮荆歌别墅区周围徘徊了好久,他整整的吸了一盒烟,满地的烟蒂,打火机点烟点的都带着温柔的气息。阮荆歌住的别墅窗户里,亮着熟悉的光影。离婚的时候,倪安波什么都没带走,却忘了把别墅的钥匙还给阮荆歌,阮荆歌也没索要。倪安波没有被阮荆歌的家世背景打败,却被八卦绯闻和全社会免费的后援团打败了,他只能承认自己的心里承受力不够。

阮荆歌给倪安波打电话,是他们离婚后的第一次通话,阮荆歌淡淡的语气,只说了一句话,她说:安波,我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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